克系远古生物与世仇后代你

喜欢看美腿
2026-09-23

克系远古生物找到世仇后代引诱你去海底

【本人(波|尔多炒菜)对本文享有永久、不可分割之著作权,未经本人授权,禁止任何主体进行任何形式的改编、传播,违者必究。】

一切生命起源于海洋。人类对于海洋的探索程度只有5%。

你们家族和普通人不一样,耳后有隐藏的鳃,可以在水下生活。

长发一遮,你们又可以生活在人类中间。但家族有个家规:不可以靠近海域。

你觉得很奇怪,同时对海洋有着难以言说的向往。

这年你十八岁,学校社团组织活动,去夏威夷度假。

你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家规,还是瞒着家人偷偷去了。

天气预报相当不准,当天突发海啸。你正泡在浅水区,求生本能下,你张开了鳃。

海浪瞬间淹没了你。你听见:“找到你了。”

不是人话。不仅仅不属于英语,更不属于任何一种人类的语言。

不知道算超声波还是次声波,但你听懂了。

瞬间,好像每一个水分子都向你张开了眼睛,牢牢地、黏在你身上。毛骨悚然。

海浪一卷,你被吞入海的深处,被漩涡摇的七荤八素。

幽深的海水里,日光透不进来,你只隐约看到一只巨大、大到恐怖的触手。像章鱼?

但直径似乎比门还要宽。这只是一条触手。

那条触手毫无预兆地、像闪电一样朝你劈过来。水里的阻力对它来说好像不存在。

你根本躲闪不及,就被触手缠住了腰。你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,脸色涨得像猪肝。

这是什么东西?早知道……就听家里的,不来该死的海边了。

“我们是同类。”它解答了你的疑惑。

它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?

“因为,我在进化,而你们在退化。”它没有显露真身,只是这一根触手……你却觉得触手上好像有眼睛,让它不需要把你放在眼前,就能掌握你所有的动向。

深海,深不见底。

这是你临终前的幻觉吗?

“……”非人类生物的触手在你身上留下粘液

“和我战斗。”它松开了对你的禁锢,任你悬浮在海水中央。

What?你还没反应过来,它的触手就再次朝你袭来。

好快,像激光笔在你眼前闪了两下。你只来得及抬手挡住脸。

“为什么不躲?”

触手停在你眼前,随海水微微晃荡。

是你不想躲吗?人类连70码的汽车都躲不开,又怎么能躲开闪电?

“……你们竟然退化成这样。”

你感觉它在骂你,但不明白它确切的意思。

还有,它说和你是同类。你看着自己的胳膊,又看看它比汽油桶还粗的触手……

“回去叫你们家族最强大的人来见我。”它用触手把你一卷,面前的海水就飞快地倒退。

你被甩在沙滩上。

这场海啸被卷走的倒霉鬼只有你。其他人正在欣喜若狂的捡冲上岸的贝壳。

“艾琳!你刚刚躲在哪里?我们找了好久,还以为你被海浪卷走了!”

你赶紧遮住自己耳后一张一合的鳃,说了句“我呛了点水不太舒服”就从这片海滩逃离。

连夜逃回洛杉矶。

回到家你才开始后怕,根本不敢告诉任何人。

你看见父母在那个秘密小房间里拜神。说神其实不准确,那是你们的祖先。

“艾琳,你身上有海的味道。”妈妈眼神一凛,那双蓝绿色的眼睛打量着你:“你是不是破戒了?”

你慌忙摇头: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她拨开你的头发,在你耳后嗅了一下,揪住你的耳朵,漂亮的眉毛竖起来:“说过多少次!不要去海边!”

“妈……妈妈,对不起……我只是好奇……”你从没见过妈妈这么凶的样子,流下泪来。

“艾琳,你是家族里唯一一个没有觉醒能力的孩子。”妈妈捧着你的脸一字一顿:“你很脆弱。”

妈妈的能力是感知。事实上这个家族所有人成年时都会拥有一项能力,除了你。

她再三告诫,不许再去海边。你答应了。

“妈妈……我们家族最强大的人是谁?”晚饭前,你忍了又忍,还是问了出来。

“当然是族长……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她往锅里撒着调料,絮絮叨叨:“我已经不指望你能有什么成就了,只要有个能力让你自保我就满意了……”

你颓丧地低下头。想起在那个生物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,觉得自己没用极了。

晚上,你悄悄进了那间以往不敢靠近的屋子。你打开灯,第一次凝视那供桌上的“神像”——是个怪物。

但是那些触手却让你如此熟悉。

怪不得,海里的怪物告诉你“我们是同类。”

你当然不会真的让族长去找那个怪物,安慰自己,只要再也不去海边就没问题了。

而当天夜里,怪物潜入了你的梦境:“小孩,你对我的要求置之不理?”

霎时,空气里似乎都浸满了看不见的粘液。

像在海底,周遭都裹上了密不透风的海水。

“赫尔斯家族都是不守信用的懦夫……”

它好像很生气。粘液似乎在顺着脚往你身上爬。脚踝、小腿……沁凉凉的,黏稠的,一直爬到你的脖子,像无数双手,拽住你,下沉、下沉。

它怎么知道你的姓氏?而且看起来,和你们全家有仇的样子。
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你几乎不开嘴,在梦中痛苦的回应。

“叫你们的家主来见我。”它发声的时候,声音像污染源一样,震得人自肺腑一阵恶心。

“你……休想!我不会背叛族长……”你眉头紧皱,连呼吸都困难。

被怒气环绕的怪物失控了。你感觉到被一只巨大的触手缠住,触手上无数的细小吸盘在你身上吮吸。像被一群水母蛰了一样,又痒又痛。

过了一会,它停下了。

“为什么,不还手?”触手虽然撤走了,但看不见的粘液无处不在。

“为什么,不攻击我?”

“回答我。”

“回答我。”

……你的耳膜被声波刺的生疼,耳朵里的前庭和半规管受到影响,让你感觉到像在坐过山车一样,简直要吐了。

“攻击我。”它在你梦中,突然变了一副模样。

像人。

但也仅仅是像。

你还是没能见到它的全体,只是那一条触手,像水一样可塑,在你眼前分解、重组,变成一个人形。

触手体积太大了,凝成的人状物体目测有三米高,身上还是半流体态,“站”在你旁边,像一堵浮动的肉墙。

“攻击我。”它又重复了一遍。

一瞬间,你身上的禁锢好像一下子松了,那种被粘液包绕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人形物体移动到你面前,朝你弯下腰,身体将近折到90度,“头”部几乎贴着你的脸。

组成“头”的东西是一小块一小块的,表面不平整,似乎还在不停蠕动。

一滴粘液从“头”上滴落,滴在你脸上。

你僵硬的抬手抹掉,片刻,疯一般尖叫起来。你在梦境,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,跑就对了。

一边尖叫一边漫无目的地逃跑,你不敢回头,所以根本不知道,你,在它身上。

庞大的怪物像一座海底山脉。数不尽的触手像地底虬结的树根。

你从它的这根触手逃到那根触手,逃来逃去,逃不出它的掌心。

你在黑暗中尖叫着,失神地跑。

怪物感到很诧异:“这是……声波攻击?”

但你的声波和它的比起来,就像树叶窸窣之于龙吟虎啸,没有丝毫伤害性,仅起到迷惑作用。

跑了不知多久,你以为已经跑的够远了。

你停下来,双手撑着膝盖剧烈喘气,额头上都出了汗。

应该……没事了吧?

忽然,你又听见那个声音:“小孩,你踩到我的腺体了。”

“啊啊啊——”你失声尖叫。

那个人形的物体在你眼前又变回了柱状的触手,缠住你的脚踝,一点点往上。

触手覆住你的脖子、额头,吸盘又开始动了。

你浑身僵硬,瞪大眼睛,心脏都要骤停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吸盘吞掉了你头颈处分泌的汗液,怪物的声音显得疑惑;“进化后的粘液?”

你不知道粘液交融对怪物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你只觉得害怕。害怕极了。

“是吗?”怪物又问了一声。

你快哭了,在那条触手下一动不敢动,嘴唇都在颤: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

怪物停顿住,紧接着,所有触手都像潮水一样抽离、退去。

一阵失重感,你醒了过来。

浑身留着被吸盘蛰出的红痕,让你知道,这不只是一场梦。

2

你跑到镜子前一照,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
活像是红痕上长了个人。

“艾琳,起来吃早饭啦!”妈妈敲了门。

你飞速钻进被窝把自己从头蒙到脚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“艾琳?”

“知道了妈妈。”

“你声音听起来不太对,生病了吗?”妈妈语气担忧,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
“啊……啊那个!等一下!”你赶紧制止,“我在换衣服妈妈。”

“哦,好吧。那你尽快去吃饭,我出门了。”

“谢谢妈妈,妈妈再见!”

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远去,你才鬼鬼祟祟从被子里钻出来。

这可糟了,身上还能用衣服遮一遮,脖子、甚至耳后的痕迹怎么办?

大夏天的,戴围巾会被当成神经病吧。

你仔细回想了一下那个怪物,还有那间屋子里的神像。

难道你们真的是同类?

那为什么,后世会分化成两个几乎完全不同的物种?

你穿着长袖长裤,戴上囗罩,去了图书馆。

查了很多文献也没发现丝毫踪迹。你突然意识到:你自己也不是正常人。人类社会没有任何关于你们这个家族的记载。

无功而返。

晚饭时分,不可避免的还是被妈妈发现了。

“可能是……过敏了吧。”你强行解释。

妈妈盯着你脖子上的红痕看了很久,扒开你的领口一看,密密麻麻,全是这样的痕迹。

她表情严肃,仔细盯着那些红痕,抬头看着你的眼睛:“艾琳,你说实话,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Bee——”一阵刺耳的嗡鸣声突然响起。

震荡得几乎整座房子都在晃。

不可谈论,不可直视。

那是神。

你们不约而同捂住耳朵,却没有用。

声音能够击穿一切,直达耳膜,你们的耳朵里流下血来。

好一阵子,那诡异的蜂鸣才消失。

妈妈惊恐的喘了两口气,拽着你的手就往外跑:“快,它已经找到我们了,必须离开!”

“去哪?”你被她拽的踉跄。

“去找族长!”妈妈手忙脚乱取出车钥匙,把你塞进副驾驶,就疯狂的开起车来。

路上,你们保持着仓皇的沉默。你忐忑不安的看向窗外的车流,恍然觉得那些跑动的铁皮箱子才是这世间的异兽。

这样的想法刚冒出来,你被自己吓得下意识看向妈妈。她双唇紧闭,丝毫不见平时的优雅从容。

明明紧张到心脏都在怦怦乱跳,你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着的。

海底。

幽暗,静谧。庞大的生物睁开了眼睛。

你浑身似乎都被定住,血液好像在倒流。
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不同于任何一种活物的眼睛,像是发光的天体,闪耀着夺走你的呼吸。

“艾琳!醒醒!”妈妈脸色发青,眼眶通红:“吓死妈妈了,你刚刚……心脏骤停了。”

3

已经到了族长的居所。

他指挥着两个大哥哥把你从车里搀下去。

“族长……请您,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。”妈妈的声音还有些哽咽。

你回头望了一眼,走出好远,竟然还听见他们两个在说话。

是……幻觉吗?

“我在她身上闻到了恶魔的气息。”

“艾琳是个好孩子,她不会做对不起家族的事……肯定是恶魔……”

“放心,凯瑟琳,我会保护好我的族人。”

你进了那幢房子,所有声音都被隔绝在外。

似乎浑身都骤然一轻,那种被毛骨悚然的视线包围的感觉也不见了。

没多久,族长进来了。

“我妈妈呢?”你下意识问。

“艾琳,我有些问题要问,这很重要,请一定如实回答、不能有丝毫隐瞒,好吗?”

族长表情很严肃。

你愣愣的点了点头。

“好女孩。第一个问题,你去海边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东西,只需要回答是或者否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族长并不惊讶,继续问:“第二个问题,你有没有做过相关的梦,是或者否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第三个问题,你有没有被提要求?只需要说要求,不要谈论提要求者。”

“……”你在族长锐利的目光下深呼一口气,“它要见您,见我们家族最强大的人。”

族长面色凝重,略一考虑,并没有过多解释:“我需要你帮个忙,艾琳。”

族长用一种很奇怪的颜料在你手臂上画了个诡异的符号,像六芒星?

接着又在他自己手臂上画了个一模一样的。最后一笔收尾,你感到手臂上的图案开始发烫。

“艾琳,你相信我吗?”族长让人端来一杯看起来黑乎乎的饮料。

你纠结了一秒,接过那杯东西,一饮而尽。

你睡着了,回到深海。

不同的是,这次族长在你身边,你稍微安心了些。

怪物的触手再次朝你们劈来,族长闭上眼,又睁开眼,双目已经变成纯黑,没有了眼白。

他盯着那条触手,难以置信,触手竟然停下了。

偶尔透进一丝波光的水中,静的像死了一样。

但这平静之下却暗藏杀机。

你不知道族长的能力是什么,但现在看来或许与精神力相关。

他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那根触手,两相僵持。你一眼不眨的观察战况,连呼吸都放到最慢。

就在你以为族长或许有一战之力时,触手忽然像突破了禁制一般,继续朝你们发动攻击。

族长的双眼流下血来,融到海水里,不见踪迹。

你赶紧扶住他:“族长,您还好吗?”

那条触手似乎在逗弄你们。

好像刚才的僵持只是它的试探。

“仅此而已吗?”怪物的声音又让你头晕目眩。

“艾琳,快逃!”族长声嘶力竭。

你忽然感到一阵绝望。连族长都对付不了它吗?

那你们还能逃去哪?

它会潜入你的梦境,悄悄在梦里将你杀死。

可似乎,它根本不屑于杀了你。

“你们赫尔斯家族也算得到了报应,”怪物的触手把族长卷起来,“变得这么无能。”

它开始狂躁了,声波一下下冲击你的脑仁,海水似乎要沸腾了。

触手裂成两半,一般仍缠着族长,另一半凝成人形到你面前。

“这就是……你请来的最强者?”

你不敢说话,也不敢动。

它没有再触碰你,你却觉得像被千万双眼睛同时盯住,心脏一点点下坠。

“她只是个孩子,有什么事冲我来!”族长被触手勒到脖子涨红,却仍维护着你。

负罪感像海水一样涌入你的心房。

如果不是你不听话、非要去海边,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?现在还连累了族长。

你鼓起勇气:“他不是最强者,你把他放了吧。我去给你把最强者找来。”

变幻不定的人形怪物一点点向你靠近,那张没有五官的“脸”几乎贴上你的鼻尖。

你忘了,它能听见心声。

“狡猾的赫尔斯,”它的手变细、变长,陡然缠上你的脖子。

距离拉得很近,像拥抱的姿势,如果忽略你吓到铁青的脸。

但它忽然剧烈抖动了一下,被电击似的放开了你。

那团人形逃离一样回到本体,融回触手。

紧接着,整条触手呈现出淡淡的粉色,一松,放开了将要被勒死的族长。

“出去。”怪物的声音飘忽不定,触手隐入黑暗。

4

你和族长大口呼吸着醒来,四目惊诧。

“艾琳,或许我们应当搞清楚它究竟想要什么。”

“族长……您不怪我?”你都做好了挨骂的准备了。

族长只是拍拍你的手背:“不要自责,艾琳,这是千万年前祖先结下的仇,我们不要揽在自己身上。”

“至少,它没有立刻要我们的命,那就说明有的谈。”族长勉强对你扯了扯嘴角。

可只有你知道,这对他的打击有多么大。

据说族长从小就是家族里的天之骄子,很早就觉醒了能力,并且非常强大。

可强大如他,也敌不过怪物的一根触手。

你没有立场安慰他,只是点点头:“族长,我发现有个奇怪的地方……”

你大概描述了两次怪物都莫名其妙逃走的情状。

族长陷入沉思。
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的发现,艾琳。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和你妈妈现在我这里住一段时间,方便随时联系。”

难以想象族长还愿意继续管你的事,你不敢不答应。

妈妈不放心你,于是和你住在同一个房间里,两张床。

“艾琳,如果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再找上你的话,一定要跟妈妈讲,听到了吗?”

“知道了妈妈。”你神情怏怏的。

捅了大篓子,给大家带来了好多麻烦,你暗自叹气。

睡梦中,又是那个深海。

你觉得不能再逃避下去,自己惹出的祸,自己得解决,不能让别人挡在你前面。

你壮了壮胆子:“你……在吗?”

粗壮的触手渐渐映入眼帘。

“你想要什么?”你拼命忍住想要后退、逃跑的冲动。

怪物没有说话,只有那条触手,缓缓朝你游过来,停在你面前,迟迟不去触碰。

你在观察它,它也在观察你。

那条触手内侧布满了小小的吸盘,外侧光滑,上面晶莹的粘液在某些光线下呈现出紫色。

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抽了。

你伸出一根手指,戳了戳那条触手。

软的,弹的,像什么,不好形容。

一瞬间,你和怪物都僵住了。

本来半透明的触手又浮上了浅粉色,像喝醉了一样,整条软了下去,倒在你脚边。

触手上显现出紫红色的脉络,和血管一样。

怪物,有血管吗?

它不说话,你也搞不清楚状况。

“Hello?”你问了一句。

你感觉到周围的海水好像在升温。

你还想问什么,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。

你一个不稳,摔倒在上面。之前没发现,这“地面”也是软弹的。

你双手撑在上面,摸到两手粘液。

太滑了,站不起来,刚爬起来又摔倒,摔得倒是不痛,只是你四肢都不时磨蹭着“地面”

怪了,地面也开始发烫。

“你在吗?”你看着那条不省人事的触手,四处张望,还是没看到他的本体。

怪物也会半身不遂?它怎么了?

你站不起身,趴在地面上,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条触手……

本来已经倒地不起的触手突然痉挛了两下,顶端变得越来越红。

“喂,你还活着吗?”你好死不死又推了推它。

这次还没来得及收回手,它就将你整条胳膊缠住。

很烫,像发烧的人类。

沿着胳膊,一点点的,像蛇一样上攀,缠上你的脖子。

触手内侧的吸盘开始在你脖子上吮吸,和第一次被毒虫蛰的感觉不一样……

只有痒意。

另一条触手出现了。

这是你第一次同时看到两条触手。

第二条触手像狗尾草一样蹭着你的手心,把你因为紧张而出的汗、在“地上”沾到的粘液一同吸掉。

你还是站不起身,只能任由触手缠着你、吸盘吮着你。

“你在……干什么?”你刚启唇问,竟然看见第三条触手。这条触手的尖端分化出细长的一段,当然,只是相对它整条触手算细。

这条触手来势汹汹,直接堵进了你的喉咙。

你想起有新闻,某人生吃八爪鱼结果窒息而死。

触手在你嘴里搅动、吸盘嗦着你的口腔内壁和舌头,把你分泌的唾液全部吸掉。

你讲不出话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
家教很严,你没谈过恋爱,更没接过吻。

陌生的感觉让你的身体起了异样。

手心、脖子、嘴里,都被怪物牢牢把控。

你的脸也开始发红,可这不算完。

第三条触手分裂出两团小小的,分别凑到你耳后张开的鳃处,开始轻轻摩擦。

要窒息了它又很快放开。

“唔……”你闷哼着,感觉要晕过去了。

怪物在干什么?

强烈的刺激下,你的小腹忽然有些胀痛。

好像有什么流了下来。

触手“闻”到了,突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。

让你又惊又羞又怒,它又分裂出一小段,钻进你的睡裙……

“啊——”你尖叫一声,嘴里还被堵着,直落下泪。

是极为陌生的感觉,触手的吸盘在那里浅浅吮吸,让你连小拇指尖都在颤抖。

眼泪刚流下来也被一起吸掉。

这是……魔法攻击?

下腹越来越热,不可名状的位置很痒。它对你做了什么?

你受不了了,双手无意识掐住它盘在你手心的触手。

触手变得更烫了。

奇怪的感觉越堆越高,堆到顶点,你瞪大眼睛,失声的叫,同时咬住嘴里的触手。

触手虽软,韧性却很强,没被你咬出什么好歹,甚至搅动的更剧烈。

裙子里的那一小段触手不满足于在外吮吸,竟然钻了进去。

你又是一声尖叫。

柱状的触手,密集的吸盘。

你要被玩死了。

“这里,好多粘液。”

怪物终于讲了第一句话,可你宁愿它不要讲话。

它的触手上也全是粘液,渗在你嘴里,和唾液一起被它吸掉。

你感觉自己要被吸干了,下腹的感觉比刚刚更奇怪。

突然你浑身一抽,大脑空白,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了。

很多东西流了出来,又被吸盘吸掉。

还未散去的奇怪感觉很快迎来了第二个波峰。

你流下眼泪,一点力气也没有了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你失去了意识。

5

第二天醒来,浑身一片稀软。

小腹酸胀,口干舌焦。

偏偏从外表看不出什么。

幸好看不出,不然你该怎么启齿?

“艾琳,昨晚一切都好吗?”吃早饭时,族长问你。

你身上已经软的连拿勺子都费劲了,脑子也慢半拍:“啊……”

说话差点咬到舌头:“还……还好。”

“好女孩,如果发生了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。”族长的眼神似乎能洞悉一切。

你感到十分的心虚。

你咬了咬嘴上干出的死皮,下定决心道:“族长……我要说一件事。”

族长会意的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,包括你妈妈。

“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。”

妈妈虽然恋恋不舍,但也不会违抗族长的意思,毕竟,是为了你。

你正思索着如何遣词造句可以描述的体面一些,族长又问了那句话:“你相信我吗,艾琳?”

你点点头。

他走近两步,把手放在你额头上,说了句:“闭上眼睛,慢慢回想。”

你脑子里闪现出被怪物花样百出对待的场景。

族长猛然弹开了手。

你睁开眼,不明所以。

族长眉头紧皱,眼神复杂的看了看你。

“族长?”你这时还不知道他也有某种读心的能力。

他侧过身去,叹了口气。

“艾琳,你已经被标记了。”

“什么?”你不太明白,但下意识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
族长摩挲着拇指上的红宝石戒指,长话短说为你揭开了谜题。

古老的赫尔斯家族就是这样。

那时地球上几乎全是海洋,所有成员都那么庞大。

那时你们有着难以想象的强大能力,和现在的那个怪物差不多。

而怪物之间的粘液交融,就是它们表达亲昵的方式。

从它吸食了你汗液的那一刻,你们就已经绑定了。

远古生物的规则非常单纯且公平。一旦绑定,除非另外一个死了,否则终生只能有对方一个伴侣。

直到现在,你们家族也保持着这个传统。

一夫一妻,永不相离。

“现在只有两个选择。”族长拨开厚重的帘子,露出里面供奉的怪物神像,点了几支香,插在香炉里。

“要么,选择它;要么,杀了它。”

你难以想象,这两个抉择都匪夷所思。

你一个都不想选。要让你和怪物绑定在一块,你要抛弃一切人类文明去海里当美人鱼吗?至于杀了它……连族长都不是它的对手。

真令人绝望。

“我的建议是,杀了它。”族长的侧脸在神龛旁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沉。

“它和我们家族有仇,兴许会杀了你。”族长朝神像拜了拜。

你看着那邪魔般的神像,想到至今还没见过怪物的全身,一阵惊悚。它,该有多大?

“可是我们……怎么可能做得到?”

族长叹了口气:“我们已经撤退海岸太久了。被迫背井离乡这么多年,全是拜它所赐。”

你盯着族长一翕一合的嘴唇,不敢错过任何一个字。

“我们退让的太多,已经退无可退。”族长的眼神在烛火下一点点变的坚韧起来。

“但是……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……”你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他凝视着面前的神像,下定决心:“明天召开民主会议,我的决定是,开战。”

你以为自己听错了,双唇微张:“族……族长?”

“赫尔斯个体力量在衰微,但所有战士集结在一起,未尝没有胜算。”

你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到了要开战的地步。

太惶恐了。

成为战争导火索的感觉。

“赫尔斯家族已经几千年没有接触海洋,有家难回,这是屈辱。”族长吩咐秘书交代下去,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。

冥冥之中,你觉得自己或许要被铭刻在赫尔斯历史的耻辱柱上。

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开战。

不是所有人都想去争夺什么。

偏安一隅,过着平静而满足的生活,何尝不是一种幸福?

战争,就必然有牺牲。

谁的父母、谁的子女,或将死去。

你不想看到这一切。

就算开战的根本原因不在你,可终究因你而起。

你看着和秘书低声交谈的族长,悄悄退出了饭厅。

6

夜里,你想去和怪物交涉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
“艾琳,有什么心事吗?”

妈妈侧躺着,月光下的头发像海藻一样美。

“妈妈……如果……”你欲言又止,“如果,我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……”

妈妈的眉头皱起来:“艾琳,你跟妈妈说,是不是那个……又来找你了?”

你鼻子一酸,调整了睡姿,不让她发现你的异样。

“没有……就是突然想到了。”

妈妈往床边挪了挪,手越过两张床之间的缝隙,握住你的手。

她蓝绿色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你:“艾琳,我的好女孩,不要担心。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
你眼眶有些发烫,轻轻捏了捏妈妈的手,同时坚定了某个想法。

有时候,做错事情被责怪反而能让人良心好受一些。最怕没人怪你。

你只能怪自己,用悔恨把自己活活溺死。

……

幽蓝的海,已经来过太多次,你甚至没那么害怕了。

即便怪物会对你做奇怪的事,你也不得不面对并解决这一切。

触手凭空出现,缠上你的腰,一卷一提一放,让你坐在那巨型的触手上。

脚下是万丈深海,不见底。

你明知这是梦,不会死,却还是下意识抓紧了触手。

它的颜色又变成了浅粉,托着你微微在海水中摆动。

你的鳃张合着,深吸两口气:“我不知道你和我们家族有什么仇……但既然是我先惹上的你,那就到我为止吧。”

“我不会再把其他人卷进来。”

怪物始终没有理你。

只有那条触手,像条温血的蛇,一点点缠住你的手臂、脖子。

突然,缠着你的触手变成一个人形,出现了胳膊和腿的轮廓,紧紧的与你纠结在一起。

你本来不知道它在做什么,现在看了看你们之间的姿势……你脸噌的一下就红了。

“今天要交尾吗?”

怪物的声音好像很远,有好像很近。似乎回荡在深海,又似乎发自你的胸腔。

交,尾?

触手凝成的人形把你抱着,“面对面”坐在它腿上。

“喂,我刚才说……”

“一群小鬼,没有杀的必要。”怪物简短回应了你。

意思就是……它懒得再找你们家族的麻烦?

“要交尾么?”它环着你的胳膊变的很长,一圈圈把你紧紧绕住。

“要不要?”

“要不要?”

……怪物没有羞耻心,一直重复这句话。

你惊恐的直摇头。

可它把你缠的那样紧。

“不要?”怪物触手上生出一小截突触,骤然伸进了你嘴里。

搅动、吮吸,直到整条舌头发麻。

“上次我都顺从了你……不守信用的赫尔斯……”

你嘴被堵的严严实实,听的莫名其妙。

上次?

你仔细回想,上次你只是拍了拍它的触手,还滑倒摔在了地上……

你什么也没干、什么也没说啊?

“要不要……”

“要不要……”

它还在问个不停。

你的口腔里不受控的分泌唾液,被它尽数吸掉。

“触碰我的腺体,玩弄过我就要始乱终弃?卑鄙的赫尔斯……”

怪物很生气。

腺体?好像,第一次你到处乱跑时,它说“你踩到我的腺体了”。

你当时太害怕,没反应过来。

难道……你上次摔倒的地方,是它的……

“你无法摆脱的,我们已经产生了最深的羁绊。”怪物数不清的小触手在你身上攀爬。

你被堵的说不了话,只能用心声和他交流:“我没想过冒犯你。我来找你……是想说,如果你要复仇,只对我一个人复仇就好,不要牵连我的族人……”

“……”触手突然动作,将你整个人包裹进它半透明的肉山。

它要吃了你?

你并不知道,自己正身处于怪物浑身最脆弱的地方。

它在向你示好。

就像狗对人类露出最脆弱的肚皮。

“你是我的伴侣,我当然不会吃了你。”

“我想要和你交尾。”

“要不要?”

“要不要?”

……

7

第二天,你精神萎靡地从床上爬起来。

幸好妈妈已经上班去了,没看到你厚重的黑眼圈。

但你突然想起,族长说要开民主会议来着?

你飞速跑进盥洗室,准备洗漱完去找他。

可你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流着粘液。

打开水龙头冲洗,越冲越多。

你慌忙搓洗着,身上到处黏糊糊的,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块肥皂,越沾水越黏。

你用毛巾用力的擦,到处都是透明的粘液。

你举起手一看,自己的表皮已经变得有些透亮。

你把自己锁在浴室里,浴头开着,水不断的冲。

粘液怎么也冲不干净。

就像是源源不断从你身体内部涌出来的。

不凑巧,管家来敲门了:“艾琳小姐,族长邀请你共用早餐。”

你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,头顶的水还在哗哗的流。

“等……等我一下。”你急得要哭了。

过了一会,敲门声再次响起:“艾琳,是我,你还好吗?”

你在浴室里,身上是怎么也洗不掉的粘液。

“族……族长?”你声音有些怪,很轻易就被他发现了。

“艾琳,出什么事了?”

“没事……”你不停搓着自己的胳膊,粘液、全是粘液。

你不知道该怎么回应,想着,先关上淋浴头吧……不然洗的太久让人起疑。

想法刚落地,淋浴头就自己关上了。

你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抬头看向淋浴头。

只见在天花板的灯照射下,浴头边盘旋着一条全透明的触手。

“啊啊啊——”你尖叫着。

那条触手不听使唤的乱挥,把浴室里一堆瓶瓶罐罐扫落在地上,乒乒乓乓一阵响。

“艾琳?”

族长听见动静,已经进了房间,站在浴室门外。

“怎么了?”他不好贸然进去。

那透明的触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,你越慌张,它越是到处乱挥。

这这这……这不会是你自己的吧?

你也变成怪物了?

触手还在不停搞破坏,浴室里的声响像在打架。

族长敲了敲浴室门,提高了嗓音:“艾琳,出什么事了?”

“我,我也不知道啊……”你慌里慌张,地上全是粘液,脚一滑摔了下去。

触手像是有意识一样,垫在了你身下。

你细长的尖叫过后,族长说了句“抱歉”就破门而入。

他眼疾手快扯了条浴巾盖在你身上,才看向你。

环视一圈浴室的惨状,他突然注意到你身下的透明触手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!一觉醒来……就这样了……”你觉得又丢人又焦急,脸色通红的滚下两滴眼泪。

族长背过身去,让你把浴巾围好。

你系好了浴巾,在他的搀扶下艰难起身。

他把你扶出浴室,才发现你所走之处,都留下一行诡异的粘液。

你捂住脸哭起来:“族……族长,我变成……怪物了……”

“不要急,艾琳。”他安抚着你,“你想一想,在此之前,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?”

你难以启齿,但再三犹豫还是说:“它……和我交尾。”

房间里静默了一瞬。

幸好,族长没有深究这个话题,他转而问:“我记得,你还没有觉醒能力,对吗?”

你如实点头。

族长又开始转他拇指上的戒指了。

他思索了一会,说:“也许,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坏事。”

“你大概要觉醒了。”

觉醒,拥有触手怪的能力吗??

你宁可当个麻瓜!

这样浑身黏糊糊的,还长着透明触手,以后你怎么做人?

“艾琳,触手是神圣的。可惜我们都在退化。”族长看着你触手的眼神让你想起了他看着神像时的那种狂热。

莫名的,让人害怕。

“你现在可能还不太能控制它,过段时间,它会成为你完美的一部分。”

你惊恐万分,难道就要带着这些触手度过余生?

“艾琳,赫尔斯家族从未出现返祖的先例。”族长看着你湿哒哒的透明触手,眼中浮现出遥远的向往,“有可能,你的未来在海洋。”

8

族长走后,你一直惴惴不安。

难道你真的要抛弃人类社会的一切,去海里当八爪鱼?

你不愿意。

而且,你舍不得爸爸妈妈。

爸爸跨国出差,已经很久没回来了。你不知道该怎么对父母讲这离谱的事。

幸好,族长已经提前跟妈妈通过气。她晚上回来时,见到你并没有特别惊讶。

“艾琳……”她毫不嫌弃的抱住浑身黏糊糊的你,察觉到你的抗拒之后,轻轻拍着你的背:“没事的,孩子,没事的……”

也不知是在安慰你,还是安慰她自己。

“妈妈……我变成怪物了。”你看见妈妈,突然觉得委屈的不得了,搂着她的脖子大哭起来。

“没事的,孩子。”她不断安慰着你,伸手摸了摸你那条透明的触手,“这……其实也……很可爱的。”

“呜呜……妈妈你骗我!一点都不可爱!”你哭的更大声了,“滑腻腻的,哪里可爱了……”

“以后我变成大八爪鱼怎么办……”你哽咽。

妈妈摸摸你的头发:“那妈妈就给你买一个水下的大房子。”

“我不要,我不要……”你哭的崩溃。

“艾琳……”她安慰着你,“往好处想,你终于有自己的能力了,以后妈妈不用担心你受欺负……”

“……”说实话,你真不想要这样不体面的能力。

堂哥埃德加的能力是控火,在你小时候经常放火吓你;姨妈索菲亚的能力是巨力,她几乎能抬起一辆汽车……还有妈妈的能力,所有感官的灵敏度都是你们的好几倍。

大家的能力都那样炫酷。

你呢?十八年的麻瓜生涯,一朝觉醒,成为八爪鱼。

这下要被埃德加那个刻薄男笑话一辈子了。

因为你身上有粘液,睡在床上会弄得到处一片泥泞,晚上就睡在浴缸了。

梦里,又看见了那个怪物。

哦不,你现在也是怪物了。

“喂,”你气不打一处来,“我变成这样,和你有没有关系!”

“?”怪物比你粗两倍的触手和你的触手交缠在一起。

“你在进化。”它发声的时候,好像也不再让你觉得头昏脑涨了。

“我不要进化!我要当人!”你胆子也是大了,敢和怪物吵架。

“人有什么好?”它的触手与你的紧紧缠着,粘液交融。

“人比你好看!”你开始外貌攻击了。

怪物却没生气,触手上的吸盘轻轻的吮吸你的吸盘,麻麻的,痒痒的,“你觉得什么叫好看?”

你的脑子里出现当红男明星的脸。

怪物的那条触手又开始分解,半透明的组织重新凝结成一团。

先是一个人形,接着头部慢慢变成那个男明星的样子。

只是脖子以下还是混沌一片。因为你没见过,它也无法从你的脑子里读取。

恐怖谷效应。

头是个人头,甚至还很帅,可它不知道怎样控制“表情”。一会嘴歪,一会脸抽,一会开始翻白眼。

脖子以下仍然是模糊的浮动的肉团。

你真想掐晕自己。

“不是这样?”

活了千万年的怪物笨拙的讨好它的伴侣,可对方并不领情,只觉得它恶心。

“你走开、离我远点!”

怪物的触手停在你面前,耷拉下去,它似乎很受伤。

“我是不会跟你下海的,你死了这条心吧!”

怪物这回终于从黑暗中显露真身。

你睁大双眼,呼吸像被人扼住。

最先给你的印象就是,大。

太大了。

原来那么粗的触手,和它的全身比起来,只相当于人身上的一根手指。

和祭台上的神像,一模一样。但比神像大了千百倍。

之前隐在暗处的数不清的触手此刻都在你眼前,像海葵一样,在海水中微微摇曳。

浑身呈半透明,在光的折射下能看出淡淡的紫色,主体上的两个巨大发光体,应该是它的眼睛。

它缓缓下沉,距离更近,你得以看清,那两个发光体大概是六芒星状。

电光石火,你想起族长在你胳膊上画下的那个图案。

这双眼睛可以穿透迷雾,洞悉一切。

看清人脑,看清梦境。

9

第二天醒来,你糟糕的发现,又多了几条触手,并且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。

你瘫在浴缸,自暴自弃。

真希望是一场梦。

昨夜在梦里,怪物教了你怎样控制触手。

但它还是说“这是你身体的一部分,你会自己想起来它的使用方式。”

你忍下心里的抗拒,尝试用触手打开淋浴头。

你做的很好。

难道你真的觉醒了触手怪基因?

不过,你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。

族长说要开战来着,你得阻止这一切!

你洗完澡,拖着几条透明的触手,就出门找到了族长。

幸好,家族里各个大拿四散各地,没那么快全部赶来。

“族长!”你赶过去时,看见他正站在神龛面前。

“不要开战,请求您!”你看着那个神像,它像极了海里的那个怪物。

“让我来处理这件事……”你说着,却在族长怪异的目光中渐渐住了嘴。

那是一种简直称得上“崇拜”的眼神。

他看着你举在半空的透明触手,做了个你们家族特有的祈祷手势。

你有点被吓住了。

族长却望着你:“可以说说你的理由吗,艾琳?”

“我……我现在变成了这样,而且已经和它绑定了……”

你一鼓作气:“我希望,我能够代表赫尔斯家族维护和平。”

“不要战争,可以吗?”你担忧的看着族长。

你怕没有办法说服他,继续道:“我会变得越来越强大,到时候一定争取拿回属于我们的海洋。”

“艾琳,”族长微微皱眉,“你是说,你要通过牺牲自己……换取和平?”

“呃……它已经答应我不会再找赫尔斯家族的麻烦了。”

“哦不,”族长摇头,连连否定:“不不……我们赫尔斯族人做不到抛弃老幼妇孺换取安稳的的事。”

“战士应当为荣耀而战,而不是把弱幼的孩子丢出去。”族长拿着权杖,不轻不重拄了两下实木地板。

笃笃的,直击你心灵。

族长果断拒绝了你的提议,说实话,你是有些震惊的。

按照社会功用主义的观点,牺牲一两个,换取大多数人的幸福,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。

并且,本来就是你招惹了那个怪物,不关其他人的事。

族长却认定,当初怪物将你们逼得离开海洋,就算不是你,也会有其他人重返海洋被怪物盯上。

与其担惊受怕,瑟缩在海洋之外,不如趁此机会去夺回你们的家园!

“线上民主会议已经以绝大多数票通过了战事,这件事已经定了。”族长一句话彻底浇灭了你的希望。

“有血性的赫尔斯人都无法容忍我们的同族被欺侮。”族长拍拍你的肩头,摸到一手粘液,他略不自然的放下手:“艾琳,希望你明白,这是赫尔斯家族的决定,不是你导致的。”

回到房间,你十分不安。

要打仗了!

和那个怪物!

族长知道它有多大吗?

你隐隐觉得,赫尔斯家族所有人叠在一块,兴许都没有它大。

你实在认为,现在不是逞英雄主义的时候。一旦开战,将要有多少死伤?

况且媒体时代,打起来,你们家族的特殊之处势必要暴露在眼前。

从哪个角度想,都不划算。

不行……你得做些什么。

随着你触手越长越多、越用越自如,分散世界各地的赫尔斯人都被以洛杉矶为圆心,纷纷召回。

族长的住处就在超级大会堂旁边。

你通过窗户,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进进出出,一副紧张态势。

你越来越焦躁。

梦里,你只好先稳住怪物:“我会尽我所能去阻止他们,希望你信守诺言,不要伤害他们。”

怪物在海洋中间舒展身体,就掀起海里巨大的浪潮。

“我倒是好奇所有赫尔斯聚在一起的攻击性有多大……”

“不行!”

“不行就不行吧。”

在它的指导下,你日益能够得心应手的控制触手,甚至还能完成和它一样的裂变。

日子越来越紧了。

你趁他们开大会的间隙,偷跑了出去,来到最近的海岸。

站在海边,你给族长打了电话。

“族长,我决定回到海洋,我已经和怪物结成了伴侣,只要我活着一天,就不会让它伤害赫尔斯族人。”

“艾琳你——”

你适时挂断了电话,把电话扔到浅滩。

你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,你害怕被人一劝就动摇了。

你慢慢朝海里走去,踏上海水的那一刻,就好像回到了梦里。

熟悉的感觉。

你越走越深,海水淹没了你的膝盖。

“艾琳!”

这时,身后突然响起了妈妈的声音。

你下意识回头。

“艾琳!”妈妈花容失色的朝你奔来,头发凌乱,“艾琳,你干什么去!”

妈妈和其他赫尔斯族人一样,从未接触海洋,并且对海有着莫名的恐惧。

可她现在竟然像看不见面前的海水一样,毫无停顿地奔向你。

海水打湿她名贵的西裤,似乎是刚下班就赶来了。

“艾琳……你不要做傻事……”她扑到你面前,把你紧紧抱在怀里,生怕你消失不见。

她抱着你的头,浅浅的抽泣:“傻孩子……你不在了……要妈妈怎么办?”

你呆愣地抬起手,轻轻回抱住她。

“妈妈,我不想看到打仗。”

她抚摸着你的额头,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汗和泪弄得斑驳一片。

你伸出覆着粘液的手,给她擦脸。

可是,越擦越花。

你也哭起来:“妈妈……擦不掉……”

她握住你的手,放在自己脸上,和你泪眼相对:“没关系的,宝贝,还有别的办法的……”

你和妈妈搂着哭了很久。

“妈妈……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“一直以来,我都是家族最没用的孩子。”

“我现在有了一点能力,想为大家做些事情。”

“妈妈,同意我的决定,好吗?”

她的妆容已经惨不忍睹,眼泪混着睫毛膏流下来黑黑的两行。

她摇着头:“艾琳……妈妈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
你们僵持着,这时远处的海水掀起来高高的浪墙。

它来了。

你挡在妈妈身前。

用触手把她牢牢隔绝在浪潮之外。

顺着浪,一个人影出现。

要不是那张男明星的脸,你还真认不出它。

它这次化形化的很还原,不然你真怕把妈妈吓出问题。

它下半身隐在海水中,只露出精壮的上半身。

这次换妈妈护着你了:“不要拐走我的女儿……你要什么我都尽力去……”

“我只要她。”怪物对你轻轻招手。

你只好走到它身边。

妈妈没能拉住你。

“我们只是结为了伴侣,又不是要死了。”怪物仍然不能很好的控制表情,于是选择没有表情。

“她不愿意下海,那我上岸就行了。”

你和妈妈一齐愣住。

10

怪物的本体仍在海里。

上岸的只是他很小很小的一部分。

他教你隐藏触手,之后穿着文明的衣服,和你、族长,以及一众赫尔斯家族有头有脸的人坐在一起。

“既然都来了,那就顺便见证我们的婚礼吧”

怪物面对一众世仇,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。

族长摩挲着手上的红宝石戒,看着怪物,无声对峙。

“你……”族长刚发出一个音节。

“费德曼,我的姓氏。”怪物很容易就知道了族长想问什么。

“至于我的名,你们没必要知道。”

他好狂妄。

你感觉现场气氛十分凝滞,在桌下的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摆。

他暗暗伸出一条触手缠住你的手腕。

看起来一本正经,实则吸盘在上面暗暗的吮吸挑逗。

“无论你们怎么想,我和她已经完成绑定成了伴侣。”

“我会把我无穷的寿命分给她。”

“你们,我不关心。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。”

“听懂了吗?”

“听懂了吗?”

一阵嗡鸣声过后,屋子里精神力稍差的人耳朵都流下血来。

这是示威。

“艾琳。”

坐在侧面的一个青年站起来,“你真愿意嫁给他?”

是一直和你不对付的堂哥埃德加。

小时候他经常在你面前吐火,把你吓得哇哇大叫,结果他哈哈大笑。

“……埃德加?”你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。

埃德加年轻气盛,不惧怪物,直视着他:“要和谈我们没意见,但如果艾琳不愿意,我们谁也不能强迫她。”

“没错!”

“我赞成!”

“我也赞成。”

看着一众族人关切的眼神,你心里热热的。

有这样的家人真的很幸运。

怪物朝你伸出手:“那么,你愿意吗?”

齐刷刷的,所有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集中在你身上。

你很不自在。

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缓缓伸出手,把手指搭在怪物的手上。

“愿意。”你敢说不愿意,这屋里马上就能打起来。

他的掌心忽然显现出吸盘,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,划着你的掌心。

这个家伙!

“很勉强?”怪物来人类世界几天,学习能力超强的他已经掌握了各式人类微表情。

他甚至会“似笑非笑”。

完了,又恐怖谷了。

你摇摇头。都一对一绑定了,还能离咋的?

他拉着你的手,起身,“既然都知道了,那我们走了。”

“去哪?”你感受到满屋投来的目光。

“你也太随便了!”埃德加不满,“一点仪式感都没有,就想带走我们艾琳?”

“仪式感?”没在人类社会居住过的怪物由衷觉得奇怪。

“哦?”很快,有读心能力的他就知道了。

怪物伸出一条触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了一下。

大家都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在你面前单膝跪地,“艾琳,嫁给我。”

他拉着你的手,给你戴上戒指。

戒指?

你定睛一看,这不是族长手上那个红宝石戒指吗??

果然,族长的脸色和锅底一样黑。

“不行,你要说结婚誓词!”埃德加还不依不饶。

你真希望他少找点事。

怪物看着你的眼睛,读取了你内心的想法。

“以后我不会找赫尔斯族的麻烦,你们可以随意下海。”

他补充了一句:“除非你们找我的麻烦。”

“你想在哪里生活我都不干涉,岸上还是海里,我都和你一起。”

“哦,好吧。以后不随便读你的心声。”

“可以了?”怪物摘下你手上那个大了一整圈的戒指,朝族长扔回去。

不怪他嚣张。

他在场的辈分算老祖宗。

“他那个不好看,我给你换一个。”怪物对你说着,随即不管其他人的反应,就把你带出了会堂。

出了会堂,他的触手肆无忌惮的把你包围。

“你的要求我答应了,现在该说我的要求。”

什么?他还有要求?

“我的名字,斯塔弗洛斯,我希望你记住它。”

怪物用触手把你陡然拉近,“现在,叫我。”

你看着他经过“微调”的脸,已经和那个男明星不太一样了,“斯……斯塔弗洛斯。”

“很好。还有,我不可能一直用这一部分和你一起生活。”

你以为他要说你需要偶尔下一趟海。

“以后我会换不同的部分上来。”

??

有点诡异了。

每晚都是……不同的部分?

他用触手挑着你的透明触手,“我还有很多触手……你都没尝过呢……”

后来,你日渐明白了一个事实。

为什么上岸的赫尔斯家族退化那么厉害。

原来不是退化,而是,你们都是那位神像分化出的一部分。

神的力量很强大,但把神切成千千万万份呢?

在你这里,像基因突变,返祖了。

你不知道和斯塔弗洛斯的粘液有没有关系。

反正你现在无疑是整个家族最强之人,以及和平大使。

你们这个物种,不仅只能一夫一妻,一对夫妻还只能有一个孩子。

把“唯一”这个词贯彻到底。

有天,你惊奇的发现浴缸里有个球状的半透明物体。

“这是什么?”你问他。

他很淡定的解释:“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
“啥??”你指着浴缸,难以置信。

“古老物种都是体外繁育。”他伸出触手,轻轻抚摸那半透明的球。

“它它……它啥时候有的?”你怎么一点也不知道?

“它一直都在。”他不厌其烦的解释,“我们交尾的次数足够之后才会凝结完成。”

这是名副其实的“爱”的结晶。

“那它以后,和我们一样吗?”

“它要多久才能长大啊?”

你的问题一个接一个。

斯塔弗洛斯只神秘一笑: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
“最近我需要育儿,陪你的时间会少一些。胚胎时期需要特殊照顾,才能让孩子发育的更好。”

你看着他拿触手像摇篮一样轻轻晃那个圆球的样子,满头雾水的退出了浴室。

“妈妈,我有孩子了。”你在卧室里给妈妈打电话。

“OMG! 亲爱的,这可真是……太惊喜了!”妈妈在那头惊叫起来,“迈克尔,你过来,艾琳说她怀孕了!”

爸爸也凑到电话边。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你想说自己没怀孕,但确实有了个孩子。

但你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
你转头看了眼浴室里沉迷育儿的某怪物,欲言又止,听爸妈说准备来看你,你笑笑:“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……”

“艾琳,孩子说想听音乐,可以帮忙把留声机拿来吗?”

浴室里的人声传到了电话那头。
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
终究是癫了。

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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